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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3 C-Club演講公告】張培仁/一個文化工作者看到的世界的改變


By postman - Posted on 06 十二月 2017

2017-12-06 15:18
Asia/Taipei
類別: 
精選訊息

老師同學們好:

12/13的<C-Club傳播專題研討課程>邀請到 中子創新的執行長 張培仁 先生(SterrtVoice、簡單生活節創辦人)來演講,主題是「一個文化工作者看到的世界的改變」,時間為下午兩點至四點,地點在社科院227教室,歡迎系上的老師及同學們踴躍參與!

 

 


   

 

C-Club演講紀錄

紀錄:吳佳騏、錢薇如

講題一個文化工作者看到的世界的改變  

講者張培仁/中子創新執行長    

日期2017年12月13日     

地點R227     

參與人數:     

學生:44 人

老師:簡妙如、王嵩音、李政忠、管中祥、蔡崇隆、唐士哲

        

演講摘要:

 

  簡單生活節創始人張培仁,現為中子文化的總經理,身為一位音樂的創意經理人,今天以一個文化工作者的身分,來到中正大學的社科院和同學們交流分享談一個文化工作者看到的世界的改變。其實張培仁開啟了許多流行音樂的里程碑,從80年代的滾石唱片,到了90年代甚至拓展到中國的魔岩文化公司,後來更挖掘了伍佰讓他成功的打進市場,另外還有張震嶽、楊乃文等等,開始在校園辦現場的搖滾演唱會,幾乎是現在各種獨立樂團的原型。2000年後又建立了街聲(StreetVoice)平台,重新把街頭的音樂文化用新的媒體形式來展現,另外還有簡單生活節(Simple Life),這些建立都與他敏銳的文化嗅覺和觀察有關。

  張培仁一開始就談到他接觸音樂的起點,在資訊匱乏的年代遇見了搖滾樂,影響張培仁的最深的搖滾樂是70年代歐洲的搖滾樂,張培仁想問的是:「為什麼西方年輕人可以創造出色彩鮮豔華力的想像表達自己的個性和主張,可以肆無忌憚地創造出你永遠無法想像的精彩世界,而我們的世界卻是黑白的?」這對張培仁來說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文化震和與衝擊。

     於是張培仁高中畢業後開了唱片行,店裡只賣搖滾樂,某一天他從電視新聞上看見了約翰藍儂過世的消息,當時他非常擔心自己熱愛的搖滾樂世代是否會因此而轉變,加上當時又有出現了Disco的曲風。除了對約翰藍儂做的類似告別式的儀式,張培仁開始思索原創音樂在當時存活的可能性,因此決定要做個音樂節(Taipei Jam)。

    第一屆在兩百人的場合就這樣展開了,做了三屆後,第四屆開始決定要在公賣局體育館舉辦較為大型的音樂季。但由於資金不夠,張培仁則說他們籌錢的方式很單純:「當時一行人就賣血籌資,觀眾有兩、三千人,那個時候都仍是cover band,甚至大家還規定不能唱三首太常被翻唱的歌。」由此可見當時獨立創作並未成為關懷的重心,而對於當時只有19歲的張培仁來說,能舉辦這樣規模的演唱會是相當興奮與熱血的。

  除了音樂本身,回到那時候的時空脈絡進行觀察,張培仁則說:「那時候的世代其實是彼此不瞭解的,辦完精疲力盡的隔天,在報紙上看到記者把搖滾樂描繪為毒藥、將年輕人說成洪水猛獸。」當下促成了張培仁的決心,因為若是這樣年輕人是永遠沒辦法在年輕的時候創造、盡情享受生命。

   接著張培仁進了滾石唱片兩週後,他考上了國立藝專,原本還在學業與工作間掙扎,但半年後旋即離開了學校。這時候重要的事,是如何面對過去一起關心搖滾樂的將他進入主流視為一種背叛的的行為。相對背叛,張培仁認為不進到主流要怎麼知道經營的細節呢?只有喜歡是遠遠不夠的,必須要有經營的觀點。張培仁認為:「創作是這行最重要的事情,但哪些音樂歷久不衰、越陳越香,就與經營相關,在穩定的基礎上,他才能夠在現有的市場裡獲得收益、擁有創作的基礎。」

    但90年代初期時碰到了一些轉變,台灣的唱片業,從民謠運動到消費者生活水準的提升,當時的唱片公司像是代理商開始,以版稅的方式創造營收,而後唱片公司後不滿足以代理商為目標,因此開始了一連串的購併與整合,滾石就是在這樣的脈絡下堅持下來的公司。張培仁說:「我們都知道走向國際是重要的,但要拿什麼文化輸出?就像西洋音樂在亞洲很流行,但音樂代表的並不只是音樂,音樂是具文化背景的,有流動性的,由高而低,文化的魅力存在與否,影響了音樂的流動。」

張培仁體會到一些事,音樂代表是你的生活,而文化是有位階的、是流動性的,若沒有文化的制高點,很難輸出自己的文化到比你高的地方,從此處就可以看出台灣的位置。

    對於張培仁來說到北京則是另一種驚艷。在沒有任何國外樂器的狀況下,在快要消磁的錄音帶、在上海自製的吉他聲中,找到令人驚喜的搖滾樂創作(何勇《垃圾場》、《鐘鼓樓》,竇唯《上帝保佑》、《黑色夢中》),在沒有錢、沒有資訊的狀況下,是沒有屋頂的,面對的是自己無比巨大的困境:文革、六四。那時的創作不是為了取悅,而是每個人都有話要說。那時主流仍在抒情、偶像的發展,工業化生產製作的流程和邏輯,對比期待的色彩斑斕的年少,討厭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成為必然,也理解了沒有任何一個公司可以創造偉大的搖滾樂隊,而是時代造就了搖滾樂隊。

    當時95%是盜版市場,也沒有現場演出,像是唐朝這樣的稀有樂種、如果能夠推廣,其實對於音樂市場是種解放,也是一場絕無僅有的音樂實驗。以文化層面來說,是希望這個新路徑發生的。對於張培仁來說解嚴作為一種憂慮,我們面對全球化的脈絡進入我們的生活,那我們本地的創作在哪裡呢?從過去到現在的發展面對即將大量湧入的資訊,所有的標準因為資訊湧入而提升,本土文化該如何轉向?大眾會往哪裡走?

    當所有人都還在聽主流的流行、抒情,什麼才能把這些人帶過來?只有人才能夠吸引人潮。從一開始的水晶唱片到伍佰,張培仁以伍佰為例子來分析當時唱片傳播的模式遇到的困難,伍佰的台語歌在電台只播送國語歌曲的年代、審美不同、與當時節目的走向不合,那要怎麼行銷?當時主流唱片公司宣傳費用大約為一千五百萬,導致他們都不上媒體,改用較低的成本來推動live house,讓大家到live house裡聽伍佰,以生活經驗作為基礎推動搖滾樂。

    然而張培仁又直問唱片究竟在賣什麼?盜版的確對他們來說沒有辦法有直接收益,但卻帶來了文化的影響。音樂產業賣的是歌曲、歌手,更深層的,是文化的優勢。1998年之後網路普及、MP3成為新的音樂傳播方式,改變了產業結構,色彩斑斕的時代因為能夠同時與全球分享同樣的資訊,而有了發生的可能性。對產業而言,傳播的模式改變,行銷的收益流也跟著改變,我們怎麼傳播?怎麼衡量收益?

    為了讓大家理解次文化,理解新傳播模式、新型受眾的來臨,張培仁從可口可樂結合公益角色、海尼根介入生活模式、TOMS的公益捐鞋活動等案例出發,看見封閉型和開放型品牌的區別。當資訊源改變,”engagement”成為更重要的事情。將伊藤豐雄提出的浪潮與與小建築師所提出的漣漪做為比較對象,可以看見「進入生活」的另一種經營模式。

    除了streetvoice、simple life之外,台客搖滾對張培仁來說,更是進入生活的重要的節點。台客搖滾以「我的生活就是美」作為主題,進入生活之中,對比全球的流行趨勢我們看見電子花車,與simple life強調的創意為主,還是有所區別。

    所謂的文化創意產業,文化指涉的是我們的生活方式,我們怎麼活,怎麼想,決定了我們的價值觀,哲學態度和審美能力。而創意是指人從生活中擷取養分做出作品、產業則是將作品規模化放大創造收入。若以藝術市場來說,分為精緻的藝術市場、大眾文化市場、前衛創新市場,而讓頹廢的人得以頹廢,讓人們在自己的位置上發展,就是前衛創新進行發展的方式。所謂精緻的、大眾文化的、前衛的發展並不是一種選擇,而是一種需要時間轉變。

    流行、大眾,即是一種行銷觀點,以抽象的語彙讓人說出「對。就是這樣!」當所有人看見流行語彙,認同進而推廣,不禁也讓人想問:如果我們認同的都是一樣的,個人的風格還存在的原因是什麼?簡單地說,所謂流行不是單方面的決定、而是整體的協商。同樣為流行,創造流行和複製流行不同,其癥結點在於,我們並不為邊緣人發聲。成為流行的過程需要易於複製,需要契約行為,如果我們能做到易於模仿、進到生活的型態中,那才能推動所創造的流行。

    當OSMU成為文化產業中的運營模式,回到最終仍是一種生活哲學。以Beatles和現代主義的呼應為例,我們也可以在Beatles的音樂中看見人們騎著偉士牌穿著西裝要去上班的畫面裡,看見現代主義。

    而李雙澤在中美斷交、政治變遷的情況下,說出了「我們要唱自己的歌」,因為認同焦慮引發的的校園民歌運動,這些歌曲的意圖並不單單只是音樂,而是時代中文化理路的呈現。就像崔健的音樂能不能有自己的美學和價值系統?在不稱自己為搖滾樂能不能為自己的生活下定義?我們能不能告訴自己這是一個新的開始?

    在台灣的音樂發展中,從70年代以時代為主的、80年代走向個人、90年代的感官、個人風格成為新的可能,也與我們生活相關。2000年之後,我們的文化優勢在哪裡?simple life把所有美好的事物聚集在一起,也是試圖找出文化優勢。

    以唱片業的發展來說,現在已經與讓人從象徵零分的選秀往前走,經過製作企劃、廣告宣傳、實體發行走到九十分的藝人經濟已經不同了。當媒體至今注重的是娛樂或是深耕,主要原因在於人們有沒有意識到自己是誰、喜歡些什麼,才會有不同商務模式可能。

  今天張培仁的分享從最一開始的搖滾樂對於音樂以及人生態度種下的啟蒙,到台灣音樂產業環境的推動與發展以及本土化音樂在文化上的地位優勢的重要性,更以音樂創意經理人的角度來看傳播經營與行銷隨時代的變遷有不同的傳播模式,相信未來一定能開創出更多不同的可能性。而對於張培仁眼中他所看到的文化工作不只是一個世代接著一個世代的改變,而是一個全球走入在地,在地走入全球的改變,甚至是整個世界的改變。

 

問答Q&A

 

Q1:(碩二晴揚)

剛才有提到時代改變造成音樂改變,不知道老師對於串流音樂的看法為何?有了串流音樂後,從產製端來看,我們是不是能夠更容易的走進製作的殿堂、相對的,是不是也更容易走入生活。

 

張培仁:要看從哪個角度來問。這個行業仍是內容決定一切,基本上串流音樂就是讓普及大眾能夠接觸到更多類型的音樂。事實上,串流音樂仍有很多包裹的方式,一般我們仍選擇已經知道的資訊去聽,就這件事而言對獨立音樂的幫助仍是有限的。若以唱片行、電視來說,為了讓獨立音樂被瞭解,還有很多必須做的事。理想的是有個文化的渠道,我相信這個渠道而願意接收各種特色的內容。因為我們其實並不懂得選擇喜歡什麼。Festival相對來說就是很好的傳播渠道,就是生活裡的engagement,雖然留下來的人數可能不多,卻是緩慢的積累,以美國的live house作為參照,就是風格音樂的聚合。在網路的環境裡,走向視頻是渠道,考量中國市場也是必然。

 

(碩二晴揚)那麼像是對於Spotify、Kkbox 獨立樂團有沒有辦法能夠更快速的推廣出去?

 

張培仁:以串流媒體本身來說,它有很多種包裝的方式,比如說給你情緒的歌單,一般來說你只選擇你知道來去聽,如果是一個知名度不高的,你若又沒有爭取一個環節你的歌「被」選進歌單,或是在其他的地方給你經營,對於獨立媒體音樂的幫助顯然是有限的。我們還是認為這些流媒體是用傳統的角度來思考的,產業若是要能增直,要被更多人了解,有非常多必須做的事。其實可以從我剛剛給大家看的那個架構圖來看,再來我覺得最難的事很理想主義的事情,就是要形成一個風格,這個文明其實沒有給我們選擇我們自己喜歡什麼,這才是問題,應該要去想的是有沒有一個好的舞台這是我們在做的事,而在所有平台上都要去溝通,我覺得不會傷害這個產業,但一定還有去改變現有模式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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