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C-Club]Azmyl Yunor/馬來西亞民謠音樂人及大學講師〔倫理的吟遊詩人: 在馬來西亞持續音樂與跨媒體合作的社會文化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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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理的吟遊詩人:在馬來西亞持續音樂與跨媒體合作的社會文化批判(The Ethical Troubadour: Sustaining Socio-Cultural Critique Through Musical and Transmedia Collaborations in Malaysia.)

音樂對許多人來說,是認識社會、與他人對話的橋樑;它不僅是情感的表達形式,也能成為回應時代、反思生活的一部分。在不同的環境中,音樂往往承載著批判、記憶與公共討論的力量,並得以介入現實世界,締造跨越語言的交流。

來自馬來西亞的民謠音樂人暨大學講師 Azmyl Yunor,長期以學術與創作實踐,關注文化、政治與社會議題,並透過民謠音樂、藝術行動與跨媒介合作,探索東南亞音樂,而本次演講將帶領聽眾走進馬來西亞,一同探究音樂如何成為社會批判與公共對話的重要節點。
歡迎對音樂、文化研究與社會議題的大家,一起加入我們的音樂盛宴!

👤講者:Azmyl Yunor,馬來西亞民謠音樂人及大學講師

📅日期:4/1(三) 時間:14:00~16:00

📍地點:社科院R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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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日演講文字紀錄 ✯

紀錄:林詩旂、曾富謄

 

馬來西亞民謠音樂人Azmyl Yunor今(2026)年第六度訪臺進行巡迴演出,並首次將自己的音樂帶來南臺灣,來到中正大學舉辦講唱會。除音樂人的身分之外,也擔任Sunway大學講師的Azmyl,具備豐富的學識能力與實務技能,不僅長期活躍於亞洲流行音樂研究社群,更已發過多張專輯。

Azmyl的創作方式與歷程,帶有濃厚「DIY」文化的色彩。他提到,DIY文化在1990年代的吉隆坡正開始蓬勃發展,他於那時開始組樂團、創作音樂;後來到了澳洲伯斯留學時,則有過3年「街頭音樂人」的經驗。這些經歷對他的音樂生涯有重要影響,他從不追求主流、迎合市場口味,更沒有簽給唱片公司、遵循傳統音樂工業的商業規則,從寫歌、錄音、發表作品,乃至於製作MV全都自己來。

保持創作上的獨立性,令Azmyl得以透過音樂說出想說的話、傳達自己的所思所想。但Azmyl並非單打獨鬥,在音樂創作、MV拍攝等方面,他與來自不同專業背景的友人共同合作,打造出一首首獨特的作品。例如他與Orkes Padu合作推出的〈Tanah Air Ku〉(英譯:My Motherland),MV拍攝上便找來具備影像專長的朋友合作。

而正如2015年的這首〈Tanah Air Ku〉嘗試回應當時馬來西亞社會上出現的衝突、描繪一個全新「馬來西亞國歌」的理念,Azmyl強調音樂創作與社會之間的緊密連結。他指出,音樂不僅是藝術表達,更是回應現實的重要媒介;創作不應受限於既定立場或標籤,而應保有開放性與多元觀點,以呈現複雜的社會現象。

談及當前音樂產業的發展,Azmyl則表示,在串流平台盛行的情況下,音樂人的實際收益相當有限,即使作品獲得一定關注,收入仍難以支撐長期創作。此外,社群媒體已成為推廣作品的重要管道,創作者除需專注於音樂本身,亦須投入時間經營個人品牌,並透過多元平台與聽眾互動。此一轉變使音樂人的角色不再單一,而是同時兼具創作與行銷等多重功能。

本次講唱會上,Azmyl於分享過程中穿插音樂演出,使內容更具層次與感染力。現場氣氛熱絡,觀眾專注聆聽,並於交流環節踴躍提問。透過此次活動,與會者不僅更深入了解獨立音樂人的創作歷程, 也進一步思考音樂在當代社會中的角色與意義,活動最終於熱烈互動中圓滿落幕。

 

 問答Q&A 

Q1:臺灣許多過去對政府持批判態度的藝術家,如今已經被吸納成為體制的一部分。好奇Azmyl是如何維持自己創作的獨立性,而不被主流所同化?

A1: 擁有一個「另類出口」十分重要。我曾經在教職與音樂之間有所迷惘,但投入學術領域,特別是流行音樂研究,提供了我一個能從不同視角、透過不同語彙去闡述,並反思自己的創作與所見所聞的出口,且DIY文化也對我繼續保持「真實」有所幫助。學術與創作的雙重身分,以及社群提供的支持,讓我能在不完全脫離體制的前提下,依然保持批判性與獨立性。

 

Q2:關於媒體平台的演變,從過去的部落格到現今的社群媒體,創作者該如何自處?以及如何在現實世界與數位足跡中取得平衡?許多舊的平台形式(如部落格)正在式微,並對當前的社群媒體生態 感到疑慮。您對於「下一步是什麼」的看法為何?以及創作者在這樣的趨勢下,該如何平衡現實世界 的存在感與社群媒體上的數位足跡?

A2:這也是我每天在思考的問題,並且沒有標準答案。我認為當前的社群媒體,特別是像 TikTok 這樣的平台,有其「毒性」,迫使創作者去迎合演算法,這讓我感到不安。自己看到有些朋友完全投身其中並取得成功,也看到另一些朋友完全抗拒,結果被大眾遺忘。我目前的結論是,關鍵在於「取得平衡 」。一方面,我認為回歸到真實的物理空間,透過巡迴、演講等方式與人直接互動,是一種「自我保護」;另一方面,我也無法完全捨棄社群媒體這個平台。我將社群媒體視為一個必要的工具,但同時也對它的未來發展感到憂心。我認為,不斷地反思與抽離,是創作者在當代媒體環境中保持清醒的必要功課。

 

Q3:您未來的計畫,是否有持續巡迴或與觀眾互動的規劃?

A3:我確實計畫透過巡迴演出等實體活動,重新與群眾互動。但我同時也了解,這樣的模式在經濟上 是難以持續的。我只能盡我所能去做,但我不認為這就是答案,金錢、永續性和實體的事物。

B3:這只是一個很快速的觀察,也許跟你剛剛問的問題有點關係。我自己其實傾向對科技進步抱持樂觀的態度,因為不管我們身處什麼樣的情境,我都相信事情總有可以變得更好的空間。去不同的地方旅行、演奏我們真正想演奏的音樂、說出那些我們認為有責任說出口的話——我覺得,這正是你現在會在這裡的原因。也是你展開這次巡迴、與大家分享你的創作歷程和過去經驗的意義所在。

A3:所以我現在其實是在嘗試,創造一些能延續到未來的機會。而且我也意識到,如果我不是一個評論者,我可能根本不會有這樣的選擇,甚至不會想到這條路。 後來我有去請教一位朋友,他建議我:「為什麼不試試走大學這條路?」 因為以我現在的狀況,我很難出現在一般的音樂節上——我的聲音和風格都不太符合主流。除非是飛去參加像藍調音樂節那樣比較特定類型的活動,但那又是完全不同的領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