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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6 C-Club 演講公告】蕭宏祺 / 世新大學傳播管理學系 教授兼系主任:「 如果在冬夜《華燈初上》: 串流科技下的敘事懷舊與創新」

【03/16 C-Club 演講公告】蕭宏祺 / 世新大學傳播管理學系 教授兼系主任:「 如果在冬夜《華燈初上》: 串流科技下的敘事懷舊與創新」

演講紀錄

紀錄: 林書羽、張睿恩

講題:如果在冬夜《華燈初上》:串流科技下的敘事懷舊與創新
講者:蕭宏祺/世新大學傳播管理學系 教授兼系主任
日期:2022/03/16(三)14:00~16:00
地點:社科院R227
參與人數:35位

 

演講摘要

本學期的首場C-Club演講(16日),以世新大學傳播管理學系教授蕭宏祺揭開序幕,教授以《華燈初上》為引,介紹現今(Netflix為主的)串流媒體的製作「眉角」、現況和臺灣影視的困境。面對最近熱播的《華燈初上》,蕭宏祺從劇情、元素及選角切入分析熱播原因,演講間也透露出自身對兇手及第三季的期待,並讚賞《華燈初上》的懸疑、復古及讓人「上癮」的特色。

 

邂逅《華》,在錯身間與產業的對話
在開場時,蕭宏祺教授便笑說,《華燈初上》是偶然在一堂課程間,經學生的熱情推薦下觀看的,教授坦言,這場「如果在冬夜《華燈初上》:串流科技下的敘事懷舊與創新」不僅僅是在解讀《華燈初上》,更是一場自己與產業間的對話。
《華燈初上》以1980年代為背景,帶給現代觀眾一種解嚴後的台北市條通日式酒店的體驗,蕭宏祺教授透過該劇的「懸疑」和「浪漫」作為楔子,點出「戲劇」在電視產業和Netflix平台中擁有最多類型,而當前最熱門的格式(formatting)為:(1)犯罪/鑑識科學/動作;(2)浪漫(如,BL劇);(3)科幻。而《華》不僅包含了前兩種熱門格式,更有「讓人追劇(binge-watching)」的特性,如戲劇的安排容易引發觀眾的好奇,讓人一看再看、欲罷不能地追劇。

蕭宏祺教授也解釋了Netflix的運作規則。對各國製作公司來說,若想要提案、取得Netflix的投資意願,首先需要在國內奠定品牌IP,並透過YouTube宣傳,替自己創造網路聲量,再以後台的實質數據,證明該影視內容具有消費潛力,以說服Netflix進行投資。而《華燈初上》因在這個階段獲得成功,不只在台灣建立了屬於自己的IP,也引起全台觀眾的注意,所以,蕭宏祺教授表示,觀眾與《華燈初上》的相遇也許是場意外邂逅,但《華》的爆紅卻不是場意外。

 

Netflix的前製工作:好的劇本 不可或缺
當影視內容達到品牌IP化,製作公司及投資公司皆能雙雙獲利,但對需要長期經營的跨國企業Netflix來說,他們擁有三種內容採購的方式:原創自製內容、購買內容、授權內容。Netflix的原創自製內容須和當地的拍攝團隊合作,並擁有全球獨家播映權,如韓國影集《屍戰朝鮮》、《魷魚遊戲》等,但因成本較高,多是採用向他人購買內容的方式,並享有海外的獨家播映權,如電影《刻在你心底的名字》。此外,Netflix也會向媒體公司談授權內容,但授權的方式並非Netflix獨家擁有,該影視仍能在其他平台播放,如公視的《我的婆婆怎麼那麼可愛》。

蕭宏祺教授表示,Netflix的前期工作包含:類型設定、選角和數據探勘(Datamining)。其中,類型設定包含精準的角色刻畫讓人產生追劇慾望的主題,以及戲劇節奏的掌握。角色刻畫是指人物設定若存在著衝突,則容易讓人出戲,蕭宏祺教授舉例,若14歲的角色說出了像是40歲大叔才說得出口的台詞,則破壞了民眾的觀賞體驗。再者,懸疑(suspension)類型擁有讓觀眾不斷追尋劇情的特性,此外,戲劇的節奏若能符合觀看習慣及戲劇安排,則能輕易抓住觀眾的喜好。

除了角色的刻畫,選定適合的演員,也是相當重要的一環,如《孽子》的導演曹瑞原曾說:「人的型對了,戲就完成了八成」。最後,數據探勘不只可以確認戲劇的目標受眾,也因量化的資料具有可讀性,能較好說服Netflix進行投資。更鼓勵在場同學,如果懷著踏入影視圈的夢想,也許可以從劇本寫作開始。

 

華燈初上的成功 剛好抓到現代人的口味
蕭宏祺教授指出,「懷舊」題材付諸的是一種時不我予,也就是對現狀的不滿意,尤其對歲數較長的觀眾來說,滿足了集體記憶的回味。這像是一種政治動員,不只可以透過戲劇指認台灣過去的文化背景,對年輕人來說,也多一個和長輩交流的機會,加上華燈初上中還加入了創新的元素,可以囊括更廣泛的年齡群。

關於懷舊的符號,最顯著的是「服裝」,而這也是《華燈》團隊最用心之處。蕭宏祺教授補充,關於幕後團隊對於戲劇的時代呈現,是極為耗時且下功夫的,他舉電影《海角七號》為例,有關於日治時期的畫面,不僅是主要演員的服裝,連同臨時演員的都極為講究,且花了相對多的成本且時間。再者,「音樂」也具有共感的功能,如《華燈》主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呼應了戲劇的時代背景,且也展現今昔時空下音樂風格的不同。

《華燈》的題材雖然是一種復古懷舊路線,但其敘事方式是具有創新性的。它並未像一般戲劇的時間線規則有順序,而是非線性敘事,但卻具有邏輯,整個故事透過編劇所釋放的線索,讓觀眾彷彿參與一場解謎遊戲。蕭宏祺表示,這樣的編排手法在國外的戲劇行之有年,但在台劇的發展上,卻是第一次嘗試,加上又是以台北的條通文化為背景,新與舊的結合碰撞出新的火花。

此外,《華燈》的幕後團隊堅強,且日式酒店的題材已籌備多年,加上媽媽桑的角色對製作人林心如來說像是一種事業賭注,若成功,演藝事業可以繼續攀升,若失敗,也無傷大雅,損失相對微小,所以才毅然決然拍攝《華燈初上》。若說《華燈》是成功的一部影視經驗,蕭宏祺教授認為,總製作人林心如功不可沒。她恰好填補了臺灣影視資源的不足,以自身為關鍵樞紐,串連起她過去的人脈,而產生出大製作、大卡司和少見題材的戲劇。

 

臺灣影視困境中的一道曙光
蕭宏祺教授點出了台灣戲劇的兩大困境:缺少好的劇本以及貧窮限制了我們的想像。

在這場演講中,教授不斷向學生強調劇本寫作的低門檻和高價值,他還講述平時練習戲劇寫作的方式,如先從自己喜歡的電影劇本下手。再者,資金稀缺對台灣影視圈來說,已是老生常談,蕭宏祺教授指出,我們應找出「解套」的方法。雖然我們無法打破影視產業的限制,但我們仍有可以發展的潛能,而不用侷限在某一類型,例如古裝劇。蕭宏祺提到,中國古裝劇之所以可以蓬勃發展,是因為其市場需求大、資金充足,且有完善的資源體系(梳化、租借),臺灣自然不用在此類型上與中國競爭。

台灣的市場雖小,但擁有民主的創作空間,可以容納各式各樣的題材,是困境中的一道曙光,教授更不忘鼓勵劇本創作的可行性,不但多元自由,也可以在產業的限制中殺出一片天。當然,蕭宏祺教授也透露了當今從業人員的感嘆「不是只想拍偶像劇,但受限拍攝難度和成本⋯⋯只能拍偶像劇。」

 

Q&A

Q1:宣傳台灣價值對台灣影劇會帶來好處嗎?

A1:對文化部來說,推廣台灣價值是政府核心目標的其中一項,但目前是很難回本的,例如《幸福路上》就是個例子。現在的民進黨政府是很鼓勵台灣價值的,不過,《我們與惡的距離》對台灣來說是很重要的議題,但當時,他們取得資金沒有想像容易。強化文本的重點是要對抗過去不敢反抗的內容,例如現在的民進黨對於「轉型正義」等議題較敢碰觸,而如果是面對netflix平台,那就依照他們的邏輯,但我們也不可能全然依賴netflix,主要還是仰賴政府的資金。

各個城市的文化局也會補助影視等創作,例如台南及嘉義,但是條件必須在該城市進行拍攝,雖然政府給予資源是有附加條件及任務,但是規管的力道並未像中國明顯。所以,對於台灣的影視產業來說,劇本的題材是很自由,且具有發揮的空間,不過台灣影視的硬體還是有一些限制,例如《復仇者聯盟》類型的戲劇不行。亦即,戲劇不是手工業,而是一種產業,還是需要考量拍攝階段的限制和可能性,須有產業鏈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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